Tesla第三季交付量超出市場預期,惟按年仍錄輕微倒退,公司同時披露2026年資本開支料突破250億美元,令投資者重新審視其汽車業務能否持續為人工智能及機械人押注提供資金。
Tesla第三季共交付486,532輛汽車,高於分析師平均預期。數字雖較去年同期創紀錄的497,099輛下跌約2.1%,但考慮到2025年9月底,美國7,500美元聯邦電動車稅務優惠到期前出現搶購潮,今季表現仍被視為穩健。對正大舉投入robotaxi車隊及Optimus人形機械人的Tesla而言,汽車銷售仍是主要現金來源,有助支撐其長遠技術布局。
然而,交付量本身並不足以全面反映業務質素。數字未能揭示客戶實際支付價格、生產成本,或扣除投資後的剩餘現金。
第二季業績已突顯此落差:經營現金流按年增長85%至47億美元,但資本開支同期增加逾一倍至58億美元,令自由現金流錄得負11億美元。同期收入增長26%,經營溢利卻急跌57%至3.98億美元,相當於每1美元銷售額僅帶來約1.4美仙經營溢利。換言之,單靠銷量擴張,並未能證明公司擴張計劃更容易自給自足。
更值得注意的是,上述現金流數據涵蓋儲能及服務等全部業務。Tesla並未拆分有多少資本開支專門投向汽車相關的工廠、新車型或服務中心,因此汽車毛利不能直接視為AI投資的預算來源。
公司最新季度文件顯示,預期2026年資本開支將超過250億美元。由於上半年已支出82.8億美元,意味下半年需再投入逾167億美元才能達標。財務總監Vaibhav Taneja於7月業績電話會議上更表明,未來兩至三年資本開支將持續增長,涵蓋robotaxi車隊擴張、Optimus生產能力、半導體工廠、太陽能製造及AI運算基建,同時仍會繼續投資汽車業務。
Tesla目前仍擁有充裕資源。截至6月底,現金、現金等價物及短期投資達435億美元。9月29日公司安排300億美元信貸額度,取代原先50億美元循環信貸,當中最大部分為200億美元三年期貸款。截至安排當日並無未償還貸款,公司亦表示目前不計劃於今年餘下時間動用。此安排可在投資需求上升或業務轉弱時提供緩衝,但並不等同既定融資計劃。
對汽車業務而言,市場更關注交付量背後的經濟效益。工廠效率、定價策略,以及平價與高價車型比例,直接決定每宗銷售的利潤貢獻。折扣及低息融資可刺激需求,但亦會侵蝕利潤,投資者需要更清晰的成本數據,才能判斷需求能否持續。
現金流亦需以多個季度觀察。第三季交付量較產量多出22,141輛,出售庫存汽車可釋放現金,但此方式難以長期依賴。儲能業務同樣值得留意:第三季部署13.7吉瓦時電池儲能,高於去年同期12.5吉瓦時,但第二季能源業務毛利率已由30.3%降至20.4%。安裝量上升並不必然帶來利潤改善。
市場亦應以相同標準審視Tesla正投入資金的新業務。營運robotaxi車隊涉及車輛、充電、維修、清潔、保險及遠端監控成本,財務模式取決於付費乘車收入能否覆蓋開支並最終收回車隊投資。與直接出售汽車不同,保留作服務用途的車輛需透過每次載客逐步產生現金,快速擴張初期或需大量前期資金。理想情況下,每輛車每日載客時間應增加,單位成本隨規模下降。
Optimus則帶來另一組問題。Tesla正於佛蒙特工廠、原本生產Model S及Model X的空間設立首批生產線,初期機械人主要用於收集AI訓練數據及協助開發新功能,目前主要服務公司自身研究。投資者將關注其能否執行客戶願意付費的可靠工作,以及製造與維運成本是否合理。即使示範表現出色,仍需證明長時間穩定運作後,價格及維護成本仍具吸引力。
於10月21日發佈的第三季業績報告,將是下一次檢視上述問題的關鍵時機。市場將聚焦利潤率、經營現金流、資本開支細節,以及管理層如何解釋擴張資金來源。若能提供更清晰的robotaxi及機械人經濟效益數據,將有助評估最終回報。
交付量勝預期顯示買家仍願意購買Tesla汽車。下一步,公司需要證明相關銷售能產生足夠現金支持其AI雄心,並讓投資者看到這些押注最終可轉化為股東回報。